2016-12-08 14:55:00 来源:中国青年网 作者:李彦龙
早上醒来,打开窗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与以往不同的是,房前屋后多了一种洁白的色泽。
我熟睡的这一夜,除了至今令人回味的美梦之外,在南疆喀什这个虽说是隆冬却鲜见落雪的季节里,伽师总场却也忽地被皑皑的白雪包围了。十点已过,除了清扫积雪的大姐用不熟悉的动作在低头认真地扫着雪以外,并未见匆匆的行人,这与雪后乌鲁木齐那城市的拥堵和市民的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本寂静的伽师总场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更加悄然无声。
踏入新疆以来,最喜欢一个词语,叫“雪落无声”,与山东老家的雪一样,伽师总场也是悄然而下、无声无息。早早的打开微信朋友圈,在今日“小雪”这个节气里,除了几个被我屏蔽的、天天刷屏、让人忍无可忍、但删之又有碍情面的微商之外,大部分微友的思绪和感情,就与雪有关了。当然了,如果说北疆彪悍、深达数米的落雪给人一种漫漫严冬之感的话,南疆的落雪亦或是内地的落雪则给人无限的希望与憧憬。“过犹不及”,这个词语,在这个有雪的冬天,由于降雪量和人们心境的不同,人们对待落雪的态度上也是大相径庭的。
小时候,在山东临朐老家,一个冬天,下不大不小的四场雪,都已经成了常态,四场雪下完了,这个冬天也就过完了。每次下雪,庄稼人都会松一口气,毕竟,下雪预示着来年的丰收和希望,对于不是旱涝保收的庄稼人来说,对“来年的希望”和有“一个好的年景”似乎比什么都重要。玩儿是孩子们的天性,身居伽师总场,听着不满五岁的、正在读幼儿园的儿子告诉我写作业写到十二点多,而且都手麻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城里的孩子童年乐趣,都被作业和各种培训班给取代了。我想,等他长大了,除了电子产品外,肯定不知道什么叫踢毽子、打陀螺等各式各样的游戏了。
小时候,每次下雪完毕,都约上几个儿时的伙伴儿,从家里偷一盒香烟,捎着一根棍子就朝着东岭的山沟里出发了。捎着棍子的目的一方面是防止雪天路滑摔倒,另一方面是防止狼啊、獾啊之类的东西,顺便可以顺着兔子的脚印去追赶兔子,当然了,一直到现在,在我的村周围都没有发现狼、獾之类的东西,对于乡亲们传说的獾洞,倒是亲眼见过。那时候农村家家孩子多,三四个是常态,父母们对我们的管束也就不那么严格,属于典型的“野孩子”, 用通俗的话来讲,属于“自生自灭”的那一种。一出去转悠一天,只要晚上回家睡觉,根本就没有人找。曾经记得一个伙伴儿的母亲在大街上喊,“放心,我有三个儿子,丢了一个还有两个,随他们去吧”。也正是这种松散式教育,从小和小伙伴儿的坏事可没少干,点人家柴火垛、弄死人家的鸡、偷人家的桃子,凡事种种,一件没少。当然了,下雪的时候,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外面瞎转悠,毕竟,也没什么“猎物”,西瓜和花生也不到吃的时候。由于岁数太小,有兔子也追不上,加上天气冷的缘故,经常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抽根烟取取暖就各回各家了。
十几年没有在故乡过冬天了,除了春节那匆匆来回之外,对于故乡冬天的理解,现在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小时候的山东老家,还是四季分明,不像现在一样那么俏皮。立秋一过,便是天高云淡;立冬一过,便是天寒地冻。而如今,天气也像人一样浮躁和任性,还没感觉到春天在哪里,气温一下子、飙升到了30多度;还没感觉到秋天在哪里,气温一下子狂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要么冻死人,要么热死人,我想,人的浮躁和心境,与天气摆脱不了干系。
转眼时间,父母老了,自己也长大了,一起“偷鸡摸狗”的小伙伴儿们也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继续传承着老一代人的生活习惯和教育子女的方式。而我,却外出求学,奔赴新疆,这一晃,就是十几年,并没有过分的渴求,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磨练也好、挫折也罢,总是那么地顺其自然。
人生在世,时不时会有着许多莫名的惊喜闯进我们的生活,为我们枯燥的生活平添色彩,虽然不是每天,却也是常常,哪怕偶尔的惊喜,也会让我们死气沉沉的心境荡起涟漪。这正如南疆的雪,特别是伽师总场的雪。对我们从北疆来的人说,原本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即使滴雪未落,我们也不会抱有遗憾,毕竟,在这个长年不见积雪的南疆,每次落雪,都会有一种意外的惊喜。
身居边疆多年,在这个离海洋最远的地方,漫漫严冬,能够与我作伴,最常见的,也就是雪了。与北疆冬雪的肆虐彪悍相比,南疆喀什的雪,亦或是伽师总场的雪,犹如温柔的小姑娘,总让人感觉亲切自然。
踏入伽师总场至今,第一次看到飘飘洒洒的落雪的样子,总让人思绪万千,是啊,阿其克的雪一定与故乡的雪一样,都承载着庄稼人的希望和梦想。(兵团人社局驻伽师总场八连工作队 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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