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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疆小说《燎原》第十一章 不离不弃(下)
http://www.youth.cn   2014-05-13 14:14:00 中国青年网

  莫棠一直不停地打祁俊飞和丁晓天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最后打鲁卫平的电话,也是如此。他坐在机关前的广场中央的国旗杆下,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想着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定有人在团聚,有人在分离,有人在欢笑,有人在悲伤。而他呢?此时的莫棠在为祁俊飞的安全担忧。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在祁俊飞身旁,多么希望不要再发生余震,也许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地震过后,余震不再发生。

  莫棠第一次感受到痛苦,一种无奈的痛苦,他明明知道最好的朋友在危险中,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不能把祁俊飞现在的处境告诉其他人。他只有等待,独自等待,等待电话响起,好消息传来。

  生活不是美好的么?生活不总是充满希望和阳光么?为什么我现在如此痛苦?为什么?莫棠躺在冰凉的广场上,望着浩瀚无垠的天空,内心不停地翻滚着,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莫棠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躺在地板上的他还是感觉到了余震的力量,那种力量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强烈地震慑了他敏感又紧张的灵魂。

  他慌张地拨通了张妍的电话,张妍在电话里说,刚才确实发生了余震,并且震感非常明显,庆幸的是宿舍楼仍完好无损,但祁俊飞他们三人还没出来。

  这时,莫棠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不停在抖动。

  祁俊飞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天昏地暗,黑暗中仿佛自己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灵魂,任由黑暗凌驾自己。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顿时没有了思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如此害怕黑暗?我的心明明是光明的。祁俊飞闭着眼睛仍寻不到答案。

  漆黑的楼道里,祁俊飞一只脚没有站稳,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倒下楼梯。丁晓天紧跟他身后,因为没有灯光的缘故,他看不见前方的祁俊飞。直到祁俊飞“啊”的一声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才发觉祁俊飞摔倒了,他立即身体站稳,双手去接住祁俊飞。

  “俊飞,没事吧?”丁晓天说,“刚才的余震太厉害了,要不你先回吧,我一个人去找鲁卫平。”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找!晓天,我是党小组组长,鲁卫平的安全应该由我来保证,你回去吧。现在很危险!”祁俊飞以领导的口吻开始劝退丁晓天,经过刚才的余震,祁俊飞更担心了,他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担心不知在何处的鲁卫平和身后的丁晓天。

  丁晓天索性一屁股坐在楼道的阶梯上,沉默良久,说道:“俊飞,我们是兄弟,你觉得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去找鲁卫平吗?我会置你不顾而当逃兵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艰难困苦吗?我不会!俊飞,你记住有一种感情叫做同生共死。不论前方多么危险,我都愿意跟随你,就像现在这样,不离不弃。”丁晓天紧紧握住祁俊飞的手,虽然是黑夜,祁俊飞仍旧看到了丁晓天眼里闪烁的泪光。

  祁俊飞听了丁晓天一番话,顿时深受感动和鼓舞,他重振信心和勇气,说道:“晓天。我们要同生,不要共死,不要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鲁卫平应该在宿舍,我们去他宿舍,抓紧时间赶快找吧,要不然一会再发生余震就糟糕了。”

  两人摸着黑到了鲁卫平的宿舍,门是开着的,两人抹黑进了屋,在漆黑的屋里搜寻着鲁卫平。没多久,在房间地板上,祁俊飞终于找到了躺在地上的鲁卫平。

  “卫平,你怎么啦?”祁俊飞一边扶起鲁卫平一边问道。

  “地震发生往外跑的时候,被凳子绊倒了,一只脚崴了,一条腿摔伤了,胳膊和腰也疼得不行,现在好像站不起来了。”鲁卫平呻吟地说道。

  “马天成怎么一个人跑了?他就这样不管你吗?”丁晓天有些生气地说。

  “不要怪天成。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他不知道我摔倒了。”鲁卫平有气无力地说。

  “来,卫平。我来背你。快!晓天,把他放到我背上。”祁俊飞蹲下身,说道。

  “俊飞,晓天,谢谢你们……”趴在祁俊飞背上的鲁卫平终于流下了久违的泪水。

  祁俊飞等三人走出宿舍大门的时候,秦聪、张妍、马天成等人赶紧迎上来接应。祁俊飞没有放下鲁卫平的意思,说道:“卫平受伤了,我送他去医院。”

  这时,一个人打着手电朝祁俊飞方向过来,走近一看,是程倾晓。程倾晓气喘吁吁地说:“丁晓天,我刚到超市买的手电,打着手电,让俊飞好看路。”说完把手电递给丁晓天。

  丁晓天接过手电,便急匆匆和祁俊飞往团医院方向跑去。

  团医院距离祁俊飞的宿舍,不过三百米,可祁俊飞背着六十多公斤的鲁卫平,觉得平时几步路的医院是那么远。祁俊飞低着头,一步一步跟着丁晓天投出的灯光小跑着,心里难过极了。

  祁俊飞虽然躲过了地震的危险,可鲁卫平还是受伤了,他作为286团志愿者的负责人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
  鲁卫平似乎看出了祁俊飞的心事,他搂着祁俊飞脖子,静静地趴在祁俊飞的肩膀上,说道:“俊飞,是我自己太笨了,害你们冒那么大危险去救我。之前我还和你们吵架,可是你还是不计前嫌……”鲁卫平说着一度哽咽。

  编辑: 李彦龙 来源: 中国青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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