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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情怀:我们需要做的是改变和奉献

发稿时间:2014-11-17 11:21:00 来源: 中国青年网

  编者按:在祖国的西部生活着这样一群人,他们高唱青春之歌,用奋斗的汗水和泪水,在西部经历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成长与磨砺。他们迷茫过,失望过,渴望过,呐喊过,战斗过,用青春的责任与担当投身于西部大开发大建设的洪流之中,用激情和热情践行着志愿精神。中国青年网将推出系列志愿者文章,请我们沉下心来,静静地品味这些青年人的志愿情怀。

不事稼穑,何其幸哉

  废名有篇小说,名字叫《桃园》,讲的是卖桃子的王老大与女儿相依为命,女儿阿毛害病,成天不吃饭地胡思乱想。看着日头,看看月亮,胡乱想着落下井底的桃花,别人家院子里的橘子树,山外母亲的坟头,夜半打更的锣响,路过桃园的尼姑……王老大于是打算过两天去问一问菩萨。临睡前,王老大问阿毛要什么东西吃明天上街给她买,不知道为什么,她随口说了句“桃子好吃。”“阿毛并不是说话给爸爸听,但这是一声霹雳,爸爸的眼睛简直呆住了,突然一张,——上是屋顶。”于是便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现在不是结桃子的季节,王老大在街上失魂落魄地用酒瓶子换了三个玻璃做的桃子,失神样地欢喜要捧回去给阿毛看看,结果,桃子被一个孩子跌碎了,他,他的小小的心没有声响的碎了,同王老大双眼对双眼。

  废名的小说诗化得厉害,《桃园》是他作品中脉络比较清晰的。然而从女儿生病到次日的买桃子的奇事,关键节点还是那句“桃子好吃。”然而我们并不知道阿毛为什么说这么一句话,她甚至不再喜欢桃树,一心想种棵橘子树,虽然她没吃过橘子,然而却脱口而出一句“桃子好吃。”这篇四千字的小说已发表将近百年了,各家有各家的解法。然而我要由此诉说的,不是文学,是志愿者。

  诚然,有时候志愿者的存在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是那么的舒服。就像你做了好事也不想被人家硬生生的叫“活雷锋”一样。认真点说,志愿者是人群中的异类,这一点,很多人从红帽子和小马甲就认定了。你想融入进一个集体,一个组织,一个团体,然而你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变革,代表了新鲜和短暂的停留,所以,你注定是外人。这一点,恐怕是每个志愿者都有过的感受。那么,志愿者是怪物吗?非矣。

  周作人曾给废名写信说:“一月三十日梦中得一诗云,‘偃息禅堂中,沐浴禅堂外,动止虽有殊,心闲故无碍’。家中传说不佞前身系一老僧,今观此诗其信然耶,可发一笑。”与周作人这种“绅士鬼”不同,我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不过他有个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外号,叫作“和尚”,年纪大了便升级成了“老和尚”。年纪小的时候不敢问,只觉得旁人言语中带着尊敬和距离。我爷爷并未入过佛门,也非无子嗣,事实上,他有五个子女,且都活到了现在,所以我们一家子非常热闹。而至于那和尚的外号,据后来我听说,大概是因为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做乡镇上的会计,为人太过严谨,不苟情面,一张黑脸让所有人都觉得没啥人情味,久而久之便有了“老和尚”的名号。所以一辈子,全村的人都跟我爷爷有距离感,但这并不妨碍我爷爷成为整个村子最受尊敬的人,谁家的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做“大支”,不同的是,我爷爷他自始至终是按自己的方式活了一辈子。

  但志愿者与此不同,我们需要做的,是改变和奉献。很多志愿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做志愿活动,在这里我们不提“迷茫一代”的问题,就像阿毛那句“桃子好吃。”我们不知道小女孩为什么这样说,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第二天有了故事,有了一地鲜红的桃子。很多志愿者觉得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摊永远吃不到的玻璃桃子,然而这堆突然摆在他们面前的桃子,一旦从手中跌落,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有什么声响。正如我们来到服务地之前,并不完全了解在这里会发生什么、获得什么,但当我们回首时,却已然收获了一生最宝贵的经验和价值。

  藏历年的时候,藏族同胞们照例回家过节了,由于大多数志愿者都是汉族的,必然是要留下值班的。当月色渐明,形单影只的志愿者裹着被子看着窗外忽然升起的焰火时,并没有提防到有人拎着一桶青稞酒就闯了进来,先浮一大白,然后便把你从被子里拖出来,拖到那冲天的火堆前,燃起一把青稞,让你也来驱驱鬼,然后一喝喝到不省人事。

  我知道很多志愿者因此挨了批评,然而,在这里,即使你是个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的“外人”,捧着“桃子”的手又愿意放下吗?——我们来到这里,愿融入这里,用最适合这里的方式,播撒知识。

  我们,将记录下这一切,并为这高原的一切期待那果实飘香的时节。

  赵尧,男,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泰州学院,2013年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服务西藏专项志愿者,服务于拉萨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13-2014年度西藏自治区“优秀西部计划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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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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