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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情怀:难忘支教大石村的那山那人那狗

发稿时间:2014-11-15 13:37:00 来源: 中国青年网

  编者按:在祖国的西部生活着这样一群人,他们高唱青春之歌,用奋斗的汗水和泪水,在西部经历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成长与磨砺。他们迷茫过,失望过,渴望过,呐喊过,战斗过,用青春的责任与担当投身于西部大开发大建设的洪流之中,用激情和热情践行着志愿精神。中国青年网将推出系列志愿者文章,请我们沉下心来,静静地品味这些青年人的志愿情怀。

那山 那人 那狗

  七月,我和队友们从爽爽的贵州支教服务地回到酷热的武汉。

  七月,八届研究生支教团的战友们从酷热的武汉抵达爽爽的贵州支教服务地。

  八月,我本想试着渐渐淡忘贵州支教服务地——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大水乡大石村华农大石希望小学,让它沉淀在内心深处,瞌睡在脑海的记忆睡袋里,等到有一天我去轻轻的唤醒它。可是,八届支教团队长李俊睿的电话,队员空间里的照片……让我在深夜独自一人看着曾经在大石的照片泪流不止。七月离开的那个早晨,伤感、不舍、惆怅……混合在一起,匆忙地在学校校门口与王成范校长留了张影,我们踏上了出山的路。列车一路向东,思绪却一路往西,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我为什么没在走的那个早晨去教室看看,去操场上站站,去花坛边望望,去高奶奶哪儿道个别……

  一年悄悄地溜走在转了一弯还是的乌蒙群山,一年悄悄地消逝在陪伴淳朴善良,天真无邪的大石老少乡亲,一年悄悄地过去在每天都有“汪汪汪……”狗叫的平淡且真实的日子里。

  那山,那人,那狗!

  那山

  “弯弯的小路弯上了天边边,悠悠的白云爬山了天边边……”这首歌让我读懂了一个坚守和奉献的人,一个感动中国和心灵的故事。歌声飘过绵绵苍翠的乌蒙,飘过数届支教志愿者同心接力的十年,飘进了我的心底。我成为了支教志愿者的一员,绵延的群山点缀了青春,青春变得有意义,有深度!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青山转了一弯还是!列车西进的路上,接二连三的隧道,两山之间的高架桥梁让我和队友们惊叹之余多了一份不安,亦或是一种憧憬和想象。培训完后,我们随政府的车辆去到支教服务地。经过几小时的沥青路后,车辆进入了颠簸的土路。此时夜已降临,月亮已近似满月,在山谷里洒满皎洁,天空的星星眨着眼睛,山里的夜格外寂静,隔很远才会有那么一束若隐若现的灯光,面包车载着我们“上串下跳”,我们显然忘记了劳累!面包车突然出现了状况,在一处陡坡没能冲上去。我和队友们下车,踩着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推车时,才意识到路况是多么的差,山是那么的陡。我们安全地到了华农大石希望小学!

  初到这里,队友们和我都止不住地兴奋,四处打量着这所山间小学,虽然只能借着月光。群山环抱之中,学校静静地伫立在山脚下,稳重而有力量。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一处台阶上坐下来,谈天说地,畅想着第二天早晨所看到的情形。早晨,穿着短袖的我们略感丝丝凉意,没了江汉平原上的那股燥热。学校在山脚下的路边,前面是山,后面是山,左边是山,右边是山。两层的混凝土建筑,宽阔的操场,成排的宿舍……格外显眼。出山的路都是石子土路,但这相对于十年之前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山里面最好的房子是这所学校!我思忖着我们的意义,在流转的时光中我终于明白。有时候,山阻隔了希望,浇灭了梦想,让村里的孩子们朴实纯洁缺少了活力憧憬,很多乡亲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过这些不算太高的山。值得庆幸的是,知识的到来改变了山里的风景!十年,我们仍在接力中。那个早晨,我开始明白作为支教团志愿者肩上的使命和责任。山里的孩子们是乡亲们的寄托与期冀,即使这些孩子们只读完了小学。读完小学也是一种飞跃,至少比父辈们强。我们的一年付出不能改变太多,但是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改变需要时间,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山里的路很弯,山里的路很长。

  那人

  他是华农大石希望小学的校长,叫王成范,我们一直叫他校长!他个子不高,黝黑的皮肤,头发不多,前额锃亮。他既是学校的校长,又是一个五口之家的主人,还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他见证了徐本禹感动中国,见证了华农大石希望小学的变迁,见证了研究生支教团的接力奋斗……我和队友们那晚抵达学校的时候,校长和另一位老师在昏黄的灯光下候着我们。我们感动之余又多了一份敬意,因为这是对我们志愿者的礼遇和厚爱。

  一年的时间里,校长给予了我们太多的爱护和关心。他会帮我们买菜,用他的摩托车载着我们去乡里发邮件,给我们带他家种的蔬菜……有的时候,我会和王校长一起聊教育教学方面的很多事情,交换想法,聊得高兴的时候甚至会忘记我们俩之间会有较大的年龄差距。王校长是一个特别能扛,有担当的男人虽然有的时候会犯迷糊。他家九十多岁的父亲病重之时,他一面照顾父亲,一面进行二年级的语文教学工作,还得完成校长所承担的相关工作,那段时间他眼中充斥着血丝,很疲惫,但他依旧如故。

  翻看照片,让我遗憾不已的就是没能和六年级一起拍张毕业照!我承担了学校五六年级的数学教学任务,虽然教学任务繁重,但每一天依旧开心快乐,因为有这帮孩子们!刚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爬山,为爬过的山起名字;杜鹃花开的时候,我们会收到孩子们采摘的还带着露珠儿的各色杜鹃花;天气晴好的时候,我们一起到村里的溪里捉螃蟹打水战;劳动课的时候,我们一起为校园里的那片小菜地拔草……孩子们在快乐中成长,我们在欢笑中收获幸福!

  离开的那个早晨,高奶奶站在村头的桥上一直向我们挥手,还一直说到时候再回来!我和队友们头都没敢回,生怕那已经要溢出的泪水突然溃堤而出。高奶奶住在小学旁边,家里面就她和老伴还有一个小孙子,她的儿女在外务工。刚来的时候,她就拿着徐本禹曾经帮助她家外孙女的照片给我们看。她说她很感谢徐老师,很感谢支教老师!高奶奶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儿女一样对待我们,她给我们送了很多鸡蛋、土豆。每次都会嘱咐我们说如果鸡蛋、土豆没了,就告诉她。有几次我看着桌上放着的大个儿鸡蛋,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这份纯朴的关爱,但我知道该如何回报。

  那狗

  去年,前一届支教团的战友们回到学校再三叮嘱即将前往支教地的我们说学校里有一只小狗——小灰,马上要做妈妈了!他们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它。起初,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让我们对一只小狗给予如此多的关照?

  到达学校的那晚,当我们走下面包车,除了王校长和另一位老师的迎接,还有那只狗!它全身灰土土的,看上去不脏,瘦弱不堪——过后几天才知道,前一届在路边捡到它并带回学校喂养。他们给它取名小灰,看着它长大!前一届的走了之后,它一直在学校里守着并产下了五个小狗崽!当我们有戒心地朝校门走去时,它却摇着尾巴并不时地往我们身上蹭,丝毫没有把我们当外人。校长打趣地说这狗也懂得感恩,支教团的救了它,它不会咬支教团的人。第二天,我们见到了和谐的六口之家——可爱的崽儿们蹦蹦跳跳地跟在它后面。

  我们变成了朋友。我们上课的时候,它会静静地待在我屋外睡觉;我们家访的时候,它会走在最前面,时而快跑,时而慢行;我们吃饭的时候,它会渴望地趴在身后,等着吃的从天而降……忙碌的日子里,有了它的陪伴;打雷下雨的夜里,有了它的陪伴;孤独寂寞的心里,有了它的陪伴……开学后,为了防止它咬伤学生,我们只好把它拴在一棵白杨树下。从那以后直到死去,它很痛苦,所以每天放学后我会和队友拉着它去后山沿着山路转转。可是,一条束缚的绳索对它来说,始终是一种煎熬……

  小灰之后,我们开始照顾它的一个幼崽,我们叫他小灰灰——为了祭奠小灰。小灰灰很小的时候陪着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到另一个乡家访,一路上紧跟着我们,生怕我们把它丢下。小灰灰后来却离奇地失踪了,它去哪儿了呢?

  临走前的一天晚上,队友突然感觉有狗在抓她的门,她把门打开,那狗开始摇尾巴并汪汪地叫,有一种久离亲人今重逢的苍凉与兴奋!小灰灰回来了,它的颈项处有深深的勒痕。那晚,我们既兴奋又心疼,我们在屋外陪着它,聊天到很晚。

  那山……

  那人……

  那狗……

  队友们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张贵礼,华中农业大学第十四届研究生支教团志愿者, 服务于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大水乡华农大石希望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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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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