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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

发稿时间:2016-03-22 15:19:00 来源: 中国青年网

  石家庄的天气还是那么闷热,汗珠不时从脸颊滴到衣服上,我拉着行李箱在几位同学的陪同下来到河北师范大学北门。坐上出租车,我挥了挥手,告别了,开始了通往新疆的旅程。

  在火车站等了两个小时,我登上了开往新疆的火车。喧闹的车厢里挤满了大人和小孩,看到那些挤在过道里的人,又为自己能够买到一张硬座感到庆幸。列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石家庄。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列车开始经过山脉,远处山脚下,一排排小房子整齐地排列着。与平原村庄不同,这里的村子没有胡同,房子多倚靠着山脚,呈带状分布。列车驶入隧道,手机便没有了信号,车厢再一次喧闹起来,原来的“低头党”开始与周边的朋友攀谈起来,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却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列车员不时走来,提醒大家“列车超员,禁止吸烟”,但却还是有人会挤在某个角落,偷偷地吸上一根,更多的人则会在列车停站的空隙下车抽烟,借以缓解旅途疲劳。

  快速行驶的火车未能追赶上西山上的落日,天渐渐地暗了。车内欢笑的孩子和大人们都有了倦容,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仰着头,眯着眼睛,至于那些没买上坐票的东倒西歪地蹲坐在地上,偶尔有人站起来给站着的老人让个座,之后便是双方的一再谦让,最终老人坐下,一会过后便自动站起,重新将座位还给对方。不一会儿,老人从自己的一个旧皮包里拿出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些香瓜子送与身边让座的人,起初大家推让不要,见老人态度坚决,便象征性地拿了些,放在了桌子上。

  列车快速地穿梭在黑夜里,不知道明天天亮自己见到的会是什么景象,当然也无法知道今夜我们错过了多少风景。无聊之中,我拿出了包里的扑克牌,与同伴玩起了幼稚的纸牌游戏,以消磨漫长的黑夜时光。透过窗户,依稀可以看到夜空中的星星,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霓虹灯,想着那里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自己也感到丝丝倦意,看着身边熟睡的伙伴,头渐渐地低了下来,靠在了桌子上。 这一夜真是难熬,虽然有困意,但却总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感觉更加疲惫了。在一次次的睡去和醒来后,窗外逐渐有了些许光亮,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片黑压压的接连不断的山脉,像一条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火车在极速行进,窗外远处已经泛起鱼肚白,眼前的事物清晰了,一个小村庄从眼前晃了过去,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忽然看见一个农妇,推着一辆三轮车满载着秸秆走进了某间小房子。我想,一会儿,在这座小房子的灶房便会有炊烟升起吧。

  同伴提醒我看对面窗外的云彩,好美!这时旁边的一位大哥问道:“那边是云彩?”

  同伴说:“不是吗?”

  大哥答道:“那是雪山”。

  我们俩略显尴尬,继续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阳光灿烂而耀眼,远处山脉的轮廓清晰了起来。一座座山峰挺拔翘立,沟壑纵横,像是一位老人挺立在历史长廊中。行至甘肃,此刻眼前的植物已没有了之前苍翠,地表只有稀稀疏疏的草类植物,土地呈现半荒漠化,当然,也没有了人烟。 过了玉门,窗外便没有了植物,只能看到火车两侧绵延不断的山脉和横贯这片土地的高架线。看到这些,才真正感受到了天地的高远与辽阔。

  随着叮的一声响,手机上收到了来自新疆系统信息的问候——欢迎来到新疆。外面已是一片片沙漠,沙土在阳光下呈现出砖红色,景色非常壮观。车厢门口上方提示车外温度为40.3度,我们透过窗户望向远方,还可以看到远处山顶上的皑皑白雪与蓝天相接,像是一朵朵漂浮空中的云彩。

  列车在哈密站停留的几分钟,我们走出了车厢,准备提前感受那种被阳光炙烤的感觉。对面车道上一位大叔拉着一辆木板车,满载哈密瓜。如果不怕火车启动,我还真想过去买一个尝尝鲜,这时忽然想到之前有师兄说他们刚刚到这儿的时候,车上的人听说他们是志愿者都热情地送些瓜给他们吃。于是我们向四处望望,希望同样的事儿也能发生在我们身上。但最终未能如愿,因为我们都没有勇气在没有任何由头的情况下向大家大喊:我们是从河北师范大学来的志愿者!

  从哈密到乌鲁木齐的途中的主要风景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偶尔会看到一小片绿洲,心中便产生一丝清凉。茫茫的沙漠中伫立着一架又一架的风车,像一座座“傻瓜方阵”,这时,我想起了诗人的那句“诗篇过处,万籁皆是悲响”,风车舞动,我想到了那颗“摔出体外的心脏”。 火车驶入乌鲁木齐,车厢内再一次喧闹了起来,经过了三十多个小小时的旅程,看到终点一步步临近,小伙伴们兴奋了起来,那些回家的旅客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即将进站的列车缓慢行驶,似乎在磨练着大家的耐性。渐渐地,因到达的激动而站起的人慢慢地坐回了座位,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嘴里不时叨念着“看到地王鞋城就到了……”。

  即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我们满含期待,也有些许惶恐。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没有豪言壮语,不求惊天动地,唯愿于心无愧,于岁月无悔!

  (2015届志愿者王青军,服务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一团中学)

责任编辑:李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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