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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桑卓玛

发稿时间:2015-09-06 16:27:00 来源: 中国青年网

  来或者不来,西藏就在那里。去还是不去,西藏仍在那里!于选择中遇见偶然,于是生活便有了故事,偶然便有了必然。

  8月的西藏,看不到夏天的影子,山间野花争艳盛开,山顶白雪皑皑,寒栗里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诉的萧寒。

  2015年8月14日的清晨,天灰蒙蒙的,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姑娘站在教育局的院子里,茹毛的细雨打湿了地面,小姑娘的头上也落了一层晶莹的水珠。小姑娘的手里紧紧捏着一个揉得皱巴巴的考试袋。看到我来了,小姑娘害羞的退到宣传栏的一角,在小姑娘站立的地方露出了两个小小的脚印。

 正在辽宁省营口市第四中学读书的巴桑卓玛。张银波供图

 正在辽宁省营口市第四中学读书的巴桑卓玛。张银波供图

  小姑娘名叫巴桑卓玛,是辽宁内地西藏班的一名高二学生。1997年7月9日一个小雨绵绵的早晨,巴桑卓玛降生在海拔4800多米的崔久乡的一个农牧民家庭,小生命的到来给这个贫寒的家庭增添了很多欢乐。8岁那年,巴桑卓玛和爸爸妈妈上山挖虫草,晚上他们一家人在帐篷里点着蜡烛,吃着泡面和风干的牛肉。巴桑卓玛躺在妈妈温暖的怀里,石块堆砌的简易炉灶里,几块干牛粪正在吐着蓝色的火舌。苍黄的烛光里爸爸正在分拣白天挖来的几十根虫草,巴桑的哥哥嘎玛在一旁淘气的说着,今天我挖了3根,明天我要挖10根。爸爸疲劳的眼睛里闪现出点点光芒。今年的虫草很难挖,遇上阴雨绵绵的天气,帐篷外还在下雨,爸爸拨了拨炉灶中烧得通红的牛粪。“早些睡吧!孩子他妈,我把塑料布烘干,明天我们到山那边看看,或许能挖到更多的虫草,孩子就不带去了”。爸爸看了看两个已经熟睡的孩子,嗖嗖的整理着沾满雨水的塑料布。

  第二天6点多钟,妈妈已经早早起来忙活了,她烫好酥油茶,烙了几个香甜的青稞饼。妈妈嘱咐哥哥嘎玛,妹妹醒了把酥油茶热一热,灶火旁烘着青稞饼。幸福是短暂的。没想到爸爸和妈妈再也没有回来。爸爸和妈妈在挖虫草的时候遇到了熊。爸爸妈妈走了,两兄妹蜷缩在毡氌里哭了整整一天。村长送来几个馍馍,兄妹俩怎么都不肯吃,呆呆的望着妈妈那件厚大的羊毛袍。从那以后,哥哥变得沉默少语,巴桑卓玛也不愿出去和小伙伴们玩耍了。为了让妹妹上学,正在上五年级的哥哥回到了家中,用小小肩膀扛起了家庭。每次巴桑卓玛获得奖状,哥哥都会笑得合不拢嘴。巴桑卓玛说,自从爸妈离开后,哥哥再也没有笑过,为了看到哥哥更多的笑容,她每个星期都不回家,只想努力学习获得更多的奖状。走进巴桑卓玛家,墙上贴了满了奖状,看着比我小2岁的嘎玛,我心里酸酸的。嘎玛的手粗糙了,身体单薄了,小小年纪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30来岁的人......

  在沙发上,我看到一本陈旧的日记本,我随手翻开日记,在泛黄的纸上我看到巴桑这样写道:2014年8月24日,我收到辽宁省营口市第四高级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哥哥又笑了,他笑得是那么甜。我心里明白,到内地读书,我又给哥哥增加了沉重的负担。考上内地班了,我很高兴,但也很难过。哥哥为了我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时间和压力给他添加了白发,我想放弃学业和哥哥一起去挣钱。哥哥为了我连基本的文字都不认识,最近我们的生活很困难,哥哥到县里找工作,县里的老板不要哥哥,因为他是文盲,哥哥很难过。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哥哥,哥哥为了我付出太多太多。别人看不起哥哥,但是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最伟大的。把好吃的留给我,给我买漂亮衣服,而他身上永远是妈妈留下的那件羊毛袍。我想当我有出息了,在大城市找份好工作,我一定要给哥哥买件漂亮的藏袍,让哥哥过上幸福的生活......

  看完日记,我哭了,在巴桑心里,幸福是如此简单!(2014届大学生西部计划西藏专项志愿者 张银波)

责任编辑:李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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